《亲情树》说亲情,《香樟树》谈友情,《相思树》则延续前两部小说的立意风格,将故事聚焦在“爱情”这个永恒的主题。山村女孩儿萧晓牧遇到了上海来的大学生康凯,他们的故事从一个小骗局开始,在十年的岁月里两个人的情感和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历尽曲折与坎坷,但对爱情的信念让他们跨越了一切艰难和阻隔最终走到一起。他们就如同是站在一起的两棵树,在风中相守着、相望着,那么坚定,那么深情!
上海辞书出版社 出版 原著:顾伟丽 连载编写:钱琼 定价:25元
 
 
书摘一叶
 
尚洁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女孩子,这几年里,尚洁通过自己的努力,已是一名著名的节目主持人了。她幻想中的爱情是感性的,浪漫的,是一个眼神的心领神会,是一声叹息的心灵默契,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话。这八年里,康凯锲而不舍地追求和无微不至地照顾,让尚洁感动,让她从童话中一点一点走到现实,从天上一步一步来到了人间,领了世俗的结婚证。然而,她对以房子为目的的仓促结婚仍然感到迷茫。她的人来到了地面,而她的心似乎还悬在半空中。
(一)
“你被骗了,康凯,你被那个贵州女孩萧晓牧骗了。。。。。。”尚洁一进门就大声说道,气愤中还夹杂着责备,康凯怔怔地听着尚洁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听着尚洁说话,康凯的思绪一点点被打开,心也一点点在往下沉。
那是1988年的春天,18岁的上海大学生康凯,在一次社会考察中,认识了贵州贫困山区的14岁的女孩萧晓牧,并成了她的帮困资助对象。
四年里,并不宽裕的康凯为了资助萧晓牧念完高中,紧衣缩食,省吃俭用,甚至还不顾学业在学校里摆起了地摊。这使得女朋友尚洁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得到资助的远方女孩萧晓牧,她却没有去上学,而是早早地退了学,并且做起了小生意。康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这一简单的举动,让他的一生完全地改变了。
“要是碰在我手里,不下二个回合早就拆穿她了,你啊,就是那么好骗......”尚洁说着说着,口气也无可奈何地平静了下来。
“别让我再碰到她,否则我决不会饶了她!”康凯嘴上说着狠话发誓,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四年里,他付出的不单单是钱哪,还有他的一腔热情啊!
康凯的发誓,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在他的生命里烟消云散了......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康凯向往了八年之久的日子:他和尚洁领结婚证了!康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康凯和尚洁是合法夫妻了!
而此时的尚洁却远不如康凯那么兴奋。尚洁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女孩子,这几年里,尚洁通过自己的努力,已是一名著名的节目主持人了。她幻想中的爱情是感性的,浪漫的,是一个眼神的心领神会,是一声叹息的心灵默契,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话。这八年里,康凯锲而不舍地追求和无微不至地照顾,让尚洁感动,让她从童话中一点一点走到现实,从天上一步一步来到了人间,领了世俗的结婚证。然而,她对以房子为目的的仓促结婚仍然感到迷茫。她的人来到了地面,而她的心似乎还悬在半空中。
而康凯从学校毕业后,为了生计整日疲于奔命,什么灵感啊,艺术啊,对他来说就象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到现在还是个一文不名的跑推销的。尚洁当然并没有嫌他没钱,也没有嫌他没权,但这心里头总不是那么个滋味......
“走,老婆,去王朝大饭店!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别老婆老婆的,肉麻不肉麻啊。我还要赶着去电台做节目,就这里吃吧。”
尚洁边说边匆匆走进了一家叫“贵和”的小饭店,康凯也只好跟了进去。
康凯他绝没有想到,从他踏进这家小饭店的那一刻起,他那记忆中受骗的经历将被重新打开,他的人生将被改写。而改写他的人,并不是与他在当天领了结婚证的尚洁,而是那个整整骗了他四年的萧晓牧!
康凯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决不会饶了的那个骗了他四年的萧晓牧,此时,就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客人包房里,在另一个服务员的掩护下,正迅速地把客人未动过筷子的鸡块和肉肠倒入塑料袋里。
这个骗了康凯四年学费的萧晓牧,不一会儿后,骑着一辆破自行车飞快地往广仁医院方向去了。
广仁医院的配膳间里,萧母正在下面条,今天是她生日,她和晓扑等晓牧来一起吃个饭。自从半年前晓扑考上了大学,萧母就陪晓扑一起来到了上海,在医院找了个护工的活做。为了节省开支,她平时就随自己照顾的病人住在病房里。母女俩为了晓扑的学费,起早贪黑,过着拮据的生活。
  “妈,看,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晓扑,快来帮姐姐拿下。”
晓牧的弟弟晓扑赶紧迎上前去。晓扑是个瘦瘦高高的英俊小伙子,很懂事,知道生活不易,学习很用功,还得了奖学金。他用奖学金给生日的母亲买了衣服,还给姐姐买了裙子。晓牧拿着裙子高兴得直往身上比划,她是正愁没象样衣服去听尚洁的讲座呢。
穿着连衣裙去听讲座的晓牧,却在朗诵《致橡树》时,出尽了洋相。居然还有同学发现她把连衣裙穿反了!正当她羞愧难当,急得冒汗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别紧张,喝口水吧。”她转身一看,吓得整个人都惊呆了,在她对面的人竟是被她骗了四年的康凯!
然而康凯却没有认出她来。晓牧在惊慌错乱中奔出了学校。
虽然有个小插曲,但无疑尚洁的讲座是成功的,康凯和尚洁一路喜悦着往康家走去。
尚洁的喜悦还没到康家,就被一条拷机留言打破了:
“我近日到上海,东方凌霄。”
沉浸在浓重喜庆气氛中的康家,在康母高调而又有些自豪地带领下正大张旗鼓地张罗着婚事,不放过哪怕是最琐碎的一个环节。而这些繁文缛节,对本身就迷茫的尚洁来说,更增添了烦躁和不安,她觉得心里难以承受和忍受。
她又拿出了拷机看了看那条留言,然后坚决地删去了。
拷机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那是康凯在催她回去吃饭。康凯下班后买了菜去了尚洁妈妈家,忙里忙外,全部搞定,也不见尚洁回家。康凯在尚母的催促下,几次打拷机催尚洁赶紧回家。
尚洁也没顾得上回电,就急着往家赶,路过一地道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蜷缩在那里,走近一看,果然是萧晓牧。
尚洁在白天路过贵和饭店的时候,正好看到萧晓牧为了向老板催讨工资而大打出手,尚洁认出了萧晓牧就是那个在她讲座上朗读《致橡树》并出洋相的那个女孩,尚洁挺身而出替晓牧解了围,而晓牧却也因此被老板解雇了。新 浪 下班后,尚洁放心不下,特地又绕到贵和饭店看了看,没有看见萧晓牧,她一路走着,觉得可能会在路上碰到晓牧。果然在地道口她碰到了被偷了三年积蓄,独 家 正哭得有气无力的萧晓牧。
(二)
康凯始终不见尚洁回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得他匆匆赶到了尚洁的住处,看到了正准备上楼的尚洁和萧晓牧。萧晓牧看到康凯又吓出一身冷汗,而康凯还是没认出萧晓牧,只知道她就是那个朗诵《致橡树》并出了洋相的那个女孩。当康凯问她名字时,萧晓牧慌慌张张,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名字,就说自己叫肖潇。
尚洁让萧晓牧暂时和她住一起。萧晓牧趁尚洁送康凯的时候,手脚麻利地把尚洁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尚洁进屋看到了感到一阵惊讶。然后二人话匣子就打开了,象一对好朋友一样聊了起来。萧晓牧说她一直听尚洁的节目,对尚洁很崇拜,所以混进大学去听尚洁的讲座。尚洁觉得萧晓牧是个机灵天真的小姑娘。
第二天一大早,康凯就兴冲冲地来到尚洁的宿舍,他是来接尚洁一起去苏州买婚纱。却发现萧晓牧穿着尚洁的衣服在忙忙碌碌地伺候着尚洁。
原来,在昨晚聊天时,尚洁突发奇想地让晓牧做她的私人助理,来料理她的日常生活起居。这样,晓牧可以安顿下来,不善于料理家务的尚洁也可以有人帮她洗衣做饭了。但康凯觉得尚洁贸然把一个陌生人留在家里有些不妥当。
“昨晚我和她聊了很多,我不会看错人的。”尚洁不以为然地说:“我阅人无数怎么可能受骗呢?你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尚洁说到昨晚,想起了她母亲,“对了,我妈昨晚没生气吧?”
“你妈听说你在做好事帮助人,也没怎么生气,只是,你不回去吃饭,你妈给我看了一晚上的脸色啊。”康凯装出一副深受委屈的样子。
这时,电台来电话,说有急事让尚洁马上回去开会。眼看去苏州就要泡汤了,尚洁情急无奈下,灵光闪现了一个主意,她决定让萧晓牧替她去苏州试婚纱!
尚洁说完,就匆匆忙忙出门去了,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康凯和萧晓牧,呆呆地站着,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尚洁回到台里的时候,黄主任已经在训话了。尚洁坐定后,才发现,东方凌霄给过她二条留言。一条是在十几个小时前发的,说他在江边等她,另一条是刚发的说是,他要在江边一直等下去,直到尚洁见他。看完留言,尚洁立刻又不安起来。
而黄主任正好在说东方凌霄,要尚洁做一个东方凌霄的后续访谈。
尚洁怀着忐忑、矛盾的心情,来到了江边,再一次见到了东方凌霄。
东方凌霄是一个探险家,又是一个先锋诗人。自从尚洁做了一期他的访谈后,他喜欢上了尚洁,虽然尚洁严肃拒绝了他直截了当地感情表白,但是,她越这样,就越激起了他的兴趣。东方凌霄喜欢有难度的感情,就像他喜欢探险一样。
尚洁尽量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向东方凌霄问候寒暄,东方凌霄却深切地看着她问:
“我很想你,你想过我吗?”
“啊,我最近很忙,台里忙,我自己要结婚了,也要忙着准备。”
“你要结婚了?”
尚洁笑着点头。
东方凌霄沉默了,默默地点了支烟,对着江面发起呆来。
东方凌霄的沉默,让尚洁的心突然隐隐地疼了一下。她感觉到,她心里筑起的那道防线虽然还高高地在那里,但是,防线那头的心海已经开始波涛翻滚。说心里话,尚洁很欣赏身边这个男人,她看过他公开发表过的所有文字和照片,他的那些探险故事曾令她心驰神往,钦佩不已,他在她心目中是一个神秘、野性、真率的男人,令她好奇,甚至令她向往。
“尚洁,能跟我说说你的爱情故事吗?一定很浪漫吧?”东方凌霄突然打破沉默问道。
“我们大学里是一个班的,天天在一起,他从大一开始追,毕业前我们确立了恋爱关系,没什么特别的。”
“让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的生活和情感吧。你的男朋友一定非常非常地喜欢你,你非常相信和确定他对你的情感,但是,有的时候你却会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 东方凌霄紧紧地盯视着尚洁的眼睛,可尚洁却不敢抬头看他。
“你之所以会选择一个追你追得最凶的男人,是因为你的善良,你看不得别人的痛苦,尽管你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非常爱他。我说得对不对?”东方凌霄继续追问。
“你说得不对,事实上我和他处得很好,他一直对我非常好。”尚洁眼睛盯着江面。
“你没有回答我的话,尚洁,面对生活你始终是双重的,既渴望安全,又害怕被囚禁,既向往自由,但又害怕迷路。也许你现在并没有完全做好结婚的精神准备,但生活的轨道已经这样铺好了,你没有办法,只能上路。”
尚洁开始不安起来,为了掩饰,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来是有正事找你的,我想再请你到我们节目来一次,做一个后续访谈,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的事情我随叫随到。只是今天别谈工作好吗?我开了八个小时的夜车,然后又在这儿等了你十个小时,就是为了跟你聊聊天,说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地坐一坐,可以吗?”东方凌霄说着顺手就把尚洁的手抓到了自己的手中,尚洁本能地想要抽走,但却没有成功。东方凌霄用力地把尚洁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真希望时间就这样永远凝固下来,这一刻有多美啊!”东方凌霄眯着眼看着江面喃喃自语。他们手握着手静静地坐在那里。
突然间,尚洁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面对东方凌霄大胆直接地情感表白,尚洁那道高高的防线在被海水猛烈地撞击着;而东方凌霄直指她灵魂深处的精准剖析,更使得尚洁似乎看到了幻想中的爱情,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逃脱他的带着霸气和浪子气息的浪漫、才华和柔情。她觉得这就是她心里一直渴望想要得到的完美的爱情。
尚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萧晓牧拿出苏州买的婚纱让尚洁试穿,尚洁说了句很累了,就随手把婚纱放在了床上,这让萧晓牧非常失望。
中秋节前的晚上,康凯急着赶火车去四川谈生意,走前给尚洁她们送来月饼,尚洁还没回。当康凯从萧晓牧口里知道,尚洁并没有试穿婚纱时,他非常失落。带着略微发飘的脚步,康凯走出了大楼。
就在康凯刚走不久,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停在了大楼门口。从吉普车上走下了尚洁和东方凌霄,他们刚做完一期访谈,东方送她回家。
东方凌霄拿出一本书送给尚洁,那是他的新作《永远在路上》。扉页上还用毛笔题了一首诗:“这首诗是我在病床上写的,半个月前,我出了一次车祸,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我们第一次在江边漫步的情景。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我开了八个小时的夜车赶过来见你的原因了。”
尚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这一次我还能活着从无人区回来的话,我们还能见面吗?”
尚洁听见自己那道高高的防线“轰”地倒塌,洪水凶猛地淹没了一切。
不远处,在阳台上目送康凯离去的萧晓牧,看见已经走到楼道门口的尚洁突然转身往东方凌霄猛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东方凌霄。萧晓牧一下子震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三)
第二天,晓扑来找晓牧借钱,晓牧就向晓扑说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她很犹豫是否要把此事告诉康凯,晓牧劝她别多事,让她只管保住自己的饭碗,别管别人的私事。晓牧听了没再发声,但心里头象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尚洁对她来说是恩人,但是她和东方凌霄那样的举动,是晓牧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尚洁在她心里的形象打了大的折扣了。晓牧同时也想到了康凯,心里很是为康凯不平。这件事重重地压在了晓牧的心头,那晚,晓牧失眠了。
那些天失眠的,不止晓牧。还有尚洁。
尚洁对东方凌霄的感情,在他再一次探险出发前,被全部地点燃。
尚洁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看当放的书,看着看着,眼泪就一串串的噼噼啪啪地掉落下来,她不想背叛康凯,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对东方的思念。尚洁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恨自己,随即又开始恨康凯了,为什么你康凯就从来没让我有过这样的思念呢?只要一想到康凯,尚洁的心就一阵阵抽紧,自己怎么可以去恨他呢?他是那么无辜,错的不是他,错的是自己。
东方凌霄的访谈得到了很好的收听率,很多的听众都来信了。尚洁心不在焉地随手拿起一封信拆开一看,即刻脸色大变,那是一封匿名信:
“你要知道脚踩两只船是不道德的,尤其是一个快要结婚的人,你心里如果有鬼别人都会看得到的,我已经看到你跟不是你老公的男人拥抱了!!!”
那三个惊叹号象三枚重磅炸弹,触目惊心。
尚洁魂不守舍地走出电台大门,碰到了刚出差回来的康凯。康凯一心想着尚洁,顾不上发高烧的身体,就到台里去接尚洁下班了。
但尚洁看到康凯,却是很烦躁,也很心虚。
回到尚洁的宿舍,康凯象是变魔术一样,一件一件地拿出了许多东西。一边拿一边兴奋的说着,他这次赚钱了,他还说,约好了同学给他们拍结婚照。尚洁漫不经心地听着。
一旁的晓牧听着他们的说话,看到尚洁对康凯的态度,不满地撇了撇嘴。
在给他们倒水的时候,晓牧不小心把茶几上的书翻到地上,康凯随手拣起了那本《永远在路上》,翻开扉页,看到了那首诗:
“《雨夜致紫衣女人》,怎么这么酸啊?呵呵”
尚洁惊了一下,很失态地从康凯手里抢过书,还提高嗓门责备晓牧做事笨手笨脚的。
康凯关心地看着尚洁,觉得尚洁是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才那样的。趁晓牧在厨房的时候,康凯想去打听下尚洁到底怎么了。晓牧犹犹豫豫了半天,心里反复掂量着要不要说那个事,但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之后几天,康家和尚家都在忙着结婚的事情,尚洁除了偶尔的走神,倒也还正常。
那天,尚洁和母亲,还有晓牧,一起到了康家,商量结婚的细节事宜。晓牧在旁边不停地用笔记着一些要去办的事情。晓牧渐渐地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这时,尚洁的拷机想了起来,尚洁拿出来一看,是东方凌霄的留言:
“我在大草原的星空下想着你,一切都好,东方。”
尚洁的心轻而易举地被搅乱了。
之后,康凯给她大哥大作为礼物,康母给她祖传的黄金和白金戒指,尚洁都显得很冷淡,很漠不关心的样子,尚母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圆场。
康慧看见那白金戒指两眼放光,起劲地要帮尚洁试戴。却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全家人急得满地乱找。
尚洁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把康凯叫到了门外。
康凯以为尚洁对戒指的样子不满意,还在一个劲地解释。
尚洁打断他说:
“康凯,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也很对不起你们家。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实在是太熟悉太平静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都已经不太像是爱情了。”
“熟悉、平静怎么啦,那说明我们爱得更默契啊。”
“也许真正的爱情应该更加的热烈甜蜜,更加的神秘忧伤吧?应该充满了一种期待憧憬甚至不安和猜测。可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过。”
“我向往的爱情就是要彼此间的坦荡明了,干吗要神秘忧伤还要不安呢?”
尚洁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无奈的神情:“康凯,你真的从来就没有懂得过我的内心。”
戒指后来找到了,但尚母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在回去的路上,尚母劝尚洁摆正心态,但是她们谁也没能说服谁。
康慧在她实习的五洲大酒店里为哥哥订了酒席,那天约好了康凯和尚洁一起去商定婚宴事宜的,可来的只有康凯一个人,令康慧很气恼。
推脱工作忙的尚洁,到了很晚,才酒气醺天地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贴了一屋子的喜字,她象受了刺激一样冲过去撕扯这些喜字。
此时,电话响了,尚洁一把抓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悠扬的草原乐曲,伴随着曲子,东方的声音出现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还好吗?”
尚洁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说:“我现在很不好,东方,如果你愿意带我走的话,我就不结这个婚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东方,你愿不愿意带我走?”
东方那头沉默了,电话里只有那曲草原之歌……
“东方,你告诉我,说你爱我,说你会带我走的!”尚洁几乎是失去理智地对着电话大喊着。
“尚洁,虽然我非常非常的爱你,但我无法给你安定的生活和安定的情感。”
“我不在乎! 东方,我愿意跟着你受穷,我愿意跟着你流浪,我愿意过这种充满自由充满激情的生活。”尚洁说着呜呜地哭出声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晓牧简直气坏了,她冲过去抢过电话“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
尚洁醉得不省人事地睡了过去,任凭晓牧在一旁骂她。
尚洁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了桌上的留言条,那是昨晚康凯没见到她给她留的:“你要好好休息,做个美丽新娘!!!”尚洁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惊叹号上,突然想起了,那封匿名信上面的三个惊叹号,居然是一模一样的笔法!尚洁心头一紧,不寒而栗!
尚洁逃开了,在她自己婚礼的当天,尚洁当了逃兵。
康家热情高涨的满心喜悦,因尚洁的逃婚而降到了冰点。康家和尚母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极度的难堪和窘境中。
深夜,尚洁回家了,尚母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看到母亲、康凯和晓牧都在,尚洁平静地拿出了那封匿名信和康凯的留言条,幽幽地对康凯说道:
“我希望,我们都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好吗?”
    ......
    编辑:李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