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学人生活在一个很不一样的时代:新旧交替、中西碰撞,风云际会,因而形成一种与今天的学人迥然不同的风度、气质、胸襟、学识和情趣。他们的个性或迂或狷或痴或狂,可谓千人千面,但内在里全不失风骨、风趣或风雅,底子上都有一个“士”字守着。他们是学富五车的知识精英,但为人处世却有时候像天真无邪的孩童,他们对待学术拥有无可遏制的热忱,对于世事,常有惊世骇俗的作为,对待强权暴力,却是傲骨铮铮,强项不屈,这样的人,可爱可敬可叹可歌。群体愚昧的时代,维持风骨不易。
本书为中国《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最佳专栏--“钩沉”结集,其专栏主笔徐百柯从故纸堆里或人们的记忆中,钩起79个人物。这些人物有些是我们些许熟识的,还有一些人物,徐百柯如果不写,恐怕将会被时间或时代彻底湮没与忘记。
    中央编译出版社 出版 作者:徐百柯 定价:28.00元 
 
    内容简介
本书为中国《中国青年报· 冰点周刊》最佳专栏--“钩沉”结集,其专栏主笔徐百柯从故纸堆里或人们的记忆中,钩起79个人物。这些人物有些是我们些许熟识的,还有一些人物,徐百柯如果不写,恐怕将会被时间或时代彻底湮没与忘记。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故去的名校校长,铁肩辣手的报人,学术报国的知识分子,以及在世界面前代表中国的外交家、金融界的大亨、马上赋诗的将军……你可以看到那些熟识的名字:梅汝璈、顾维钧、梅贻琦、张季鸾、卢作孚、陈望道,你也可以忆起那些或许淡忘的名字:蒋南翔、胡政之、刘文典、杨荫榆、陈西滢、蒋百里……围绕着他们的一幕幕鲜为人知的传奇轶事,通过本书在历史零散与完整的记忆中生动再现。他们曾经的理想,他们的面容和言行,他们的风度、气质、胸襟、学识和情趣,在徐百柯的文字中一一复活。
    序言
底子上都有一个“士”字守着
    2004年6月《冰点周刊》创办时,我主持《冰点·人物》版,“钩沉”便是其中的一个专栏。事实上,这个专栏是为百柯量身定做的。说起来也没有太多的道理,《冰点周刊》初创时,可谓兵强马壮,仅记者就有10人,而百柯只是其中的一个新人:到报社工作尚不满一年,还未写出让大家印象深刻的作品。但有关百柯没有继续留在北大读博如何可惜等等传言,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让我笃定他是这个专栏的不二人选。
    此前和百柯的过从谈不上甚密。他硕士毕业来报社应聘,恰巧那次我是面试人员之一。问:过去读不读《中国青年报》?百柯厚道一笑,但毫不忸怩,回答:没怎么读过,原因是身边找不到这份报纸。知道这以前百柯还参加过报社摄影部的一次考试,据说笔试第一。可当摄影部主任问他:过去拍过新闻照片吗?回答竟是:没有。又问:为什么想到摄影部工作?回答:听说《中国青年报》摄影部在摄影圈里最牛。
    这样的回答别人不知如何看待,反正在我这里是加分的。百柯后来留在采访中心当记者,我们成了同事。尽管没有业务上的直接合作,但他写的东西我还是要读的。很快他这一批来的记者被派往地方记者站锻炼,百柯到了下面写的东西不多,人像消失了一样。直到《冰点周刊》创刊,在报社招兵买马时,我才又想到了他。
    “钩沉”这个专栏,定位是故去的学人。有的故去久一些,有的故去不久一些,但大抵都是民国过来的那批学人。那批学人生活在一个很不一样的时代:新旧交替、中西碰撞,风云际会,因而形成一种与今天的学人迥然不同的风度、气质、胸襟、学识和情趣。他们的个性或迂或狷或痴或狂,可谓千人千面,但内在里全不失风骨、风趣或风雅,底子上都有一个“士”字守着。总而言之,是一批不失“硬朗”,而又“好玩”、“有趣”的人。
    这样的调子确定下来,编辑的工作也就差不多完成了大半,接下来的工作,从选人、选材、立意,到钻故纸堆、寻访相关采访对象,全由百柯来做。我是大撒手。每周到了拼版前一天或两天,打开稿库,“钩沉”一准候在那里。最初几篇,我还需要在文字上“推敲”一番,及至后来,百柯甚至连文字“推敲”的空间也不给我留。他是一个做事情有标准的人。
    从《冰点周刊》创刊之日起,百柯每周为“钩沉”提供一篇1600字左右的文字,不间隙写了将近两年时间,从故纸堆里或人们的记忆中,钩起70多个人物。这些人物有些是我们些许熟识的,而他突出的往往是其鲜为人知的那面。还有一些人物,百柯如果不写,恐怕将会被时间或时代彻底湮没与忘记。这些神态各异、个性多样、观点不一、命运多戕的学人,汇集起来便成了眼前这本《民国那些人》。作为这些文字的原始编辑,今天重读这本书稿,一时间竟变得恍惚起来:这是经我之手编辑的那些“钩沉”的文字吗?尽管当初设置这个专栏时就有了将来出书的打算,但每周读一篇和一口气读完的感受还是很不一样的。这大约就是所谓“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道理吧。
    百柯通过“钩沉””,已经聚起一批小众读者。这个至今尚不足而立之年的年轻人,经常被拥趸们误以为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而他也确实从当初开“钩沉”专栏时的那个新手,历练成今日《冰点周刊》的核心人物之一。
    我相信,百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而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社又让这种意义变得重要了起来。
    书评:文人风骨已不再
——《民国那些人》中的学识与才情
文/画里真真
《中国青年报· 冰点周刊》最佳专栏——“钩沉”,我是一路跟着读下来的。不只是因为“钩沉”二字直入我心,更是因其专栏主笔徐百柯从故纸堆里,钩起的这些人物,都是让人读过之后,有强烈欲望想去钻进书堆,更深更多地了解民国那些人。结集成书,真让读书的人痛快。
是想写很多感触来,可忽然之间,脑中却只存一句,“花逞春光,一番雨、一番风,催归尘土;竹坚雅操,几朝霜、几朝雪,傲就琅玕”。
文人,在人们心目中始终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与今日所说的知识分子有所区别。那已经像一个过去的符号,在我们之中不复存在。但这符号的魅力,至今不会减退,亦再不可被复制。愚以为这种魅力,并不在于他们在专业领域的建树,而是因为他们都有一股曾经要被打倒的“臭老九”脾气,让人始觉可爱。
前人所说的“性情中人”,大概也要旧式文人才能作为标兵。他们的“性情”,非但表现在嬉笑怒骂,不拘小节上,更多的是在社会的大风大浪中,他们即使逆流,依然我行我素。几日前正有朋友问我:“人活着到底在追求什么?”我答得也极其不明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可自己的追求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明白。或许是现在的社会太过多元化了罢,选择一多,诱惑也多,使得人人都心猿意马。倒是读着书,不由感叹,人心不古,原来那时的人才可具备如此坚定的信念。
《民国那些人》书中所涉及的“文人”,有学者教授,也有政客商人。但他们终究有如许文人风骨,才子性情。使民国动荡的书页上,多了几分生趣。
审判日军二战罪行的大法官:梅汝璈,谁能想象他的晚年如此寂寂。吴组缃,在中学课本上出现过的倔老头。傅斯年,写出“无缘何生斯世,有情能累此生”句子的竟是个傲骨书生。还有被鲁迅笔伐的陈西滢,文字中亦流露出他惹人爱怜的一面。
为了这本书史料的真实性,作者寻访了许多民国文人的晚辈,学生以及在世的朋友。在他们眼中的长辈,不但可敬,更为可亲。为了能写人所未写,叙人所未知,作者的笔常常触及名人光环之下的一些琐事,逸事。淡墨写功业,浓墨写性情。使这些渐行渐远的名字和读者们有了沟通的语言。一个个人物,一段段往事,勾勒出一个时代的背影,读人又如读史,民国时期的社会背景和发展,轻松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今天,不知是否还有许多和我一样在少年时做着文人梦的人。步入社会后才发觉,时代需求的不同已将“文人”的概念颠覆,在现代文人身上已找不到那些可爱的臭毛病。幸好,我们还能在书中找到梦中的依托。读着《民国那些人》一书,恍然其中人物有的如同师长,有的如同父兄,有的如同知己。自己能随同他们的思想言论时而如沐春风,时而击案而歌。亦是幸甚。
    书评:又见民国那些人
    文/隐跃如
读《民国那些人》的故事,就到了那个年代,我与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像一个笨拙的年轻人。他们不认识我,只是步履匆匆,消失在人群之中。
民国那些人,是一批铁骨铮铮的文士、是一些风骨卓绝的性情中人。他们的为人、他们的故事,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在历史的烟波中,为世人所淡忘。然而,事情总不会那样简单就结束,总会有人将这些故事轻轻拾起,缀文成集,于是,我才能重新看到《民国那些人》。
百柯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从故纸堆中扒拉了近80个人出来,讲他们的逸事,也讲他们的风骨。民国的那些人呵,真是可爱至极。时代造就他们,那股冷热交替的乱世火焰,将他们打磨得珠圆玉润。繁华总不能长久,所以不必显得光彩夺目。大凡能起敬意的,都是朴素无华的人和事。人世最美的风景,总不刻意存在,不注意便会错过。你可还记得蔡公时那守护气节的身影,你可还记得马寅初的音容笑貌,你可还记得方大曾那已消失的传奇,你可还记得陈西滢的傲慢与偏见?在心中轻点,却滴到了深处。
我想你是不会记得了。若没有《民国那些人》,我也不会记得的。因为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英雄人物都会纷纷隐退,为后世让路。也许正是这种淡泊,使他们无法被人熟知。正是有了这本书,我们才有机会与他们遇见。在那个年代,与他们一起经历那段流光岁月,跟他们结成风云际会。却不必成为跟他们一样知识渊博的人,只要当一个每天帮他们送信的邮差,或者只是一个路边擦皮鞋的小童就够了,能偶尔听听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牢骚,听他们对生活的感悟,也是春天里的鸟语花香。他们真会把心里话告诉我吗?如果告诉我了,是否会震落这个世界的尘埃,让飞鸟在湖面低处回旋呢?我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一个过客,偶尔读到了这本书。
他们把握不了时代的步伐和节奏,只是他们把心事和力量都花费在了各自的研究领域上,并且孜孜不倦地为此而努力。他们的天才和勤奋,加上绝世而独立的人格,成就了大事业。于是,我看到了吴大猷孔子式的物理学,看到了赵元任“好玩儿”的语言学,看到了梅汝璈声震东京的外交学,看到了林白水以身殉报的新闻学,也看到了马约翰终其一生的体育学……
民国的这些人啊,做着利国利民的事,却默默无名。他们波澜不惊,实则惊涛拍岸。他们看似平淡无奇,却似乎永远都有那么一种悲壮,每一落笔,都前途难测。于是知识分子的命运如何,决定了一个国家的良知。
又见《民国那些人》,曾如枝头繁花叶茂。如今,属于他们的时代已落幕,只是隐约可观。但后浪如潮涌,斯人可追!
    书评: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民国那些人》与“美丽的新世界”
文/ 蒙木
《民国那些人》,煞是好看,如此精约的文字,勾勒民国文坛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像回放的一个个电影短片,让我们一起重温那属于文人的辉煌,激发我们对于知识分子的期待与想象……
这本书是《中青报·冰点周刊》的一个栏目“钩沉”的结集。报纸阅读,不能太长,且先要好读;记者作文,虚虚实实的消息多一些,记人记事自有其独到处。栏目主持人徐百柯,这个文化情怀浓郁的北大才子,兢兢业业地注意写活每一个人,特地采访传主的后人、学生,或者忘年的朋友,因此记录了大量第一手的材料,其中兴味深长的逸事颇多,弥足珍贵的老照片也不少,这个栏目获誉“冰点周刊”2006年最佳,是很自然的事。获奖原因是:
这些文章“吾道一以贯之”,以独立的判断和诗一般低徊的笔触,为我们激活一个个已经被遗忘的民国人物,勾勒出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在写法上又总是能从今天相关人物或场景切入那陈年往事。
这个专栏是史与诗、学与识、才与情、新与旧的融会贯通。它像一壶陈年佳酿,越品越有滋味。“钩沉”絮絮叨叨,呢呢喃喃,没完没了,其实在向读者诉说一个主题:曾经有那样一个时代,有那样一批人物。那样地想着,那样地活着。他们离我们今天并不遥远,但他们所守护和体现的精神、风骨,已与时下相去甚远。走进他们的世界,我们恍如隔世;抚摸历史,我们不禁浩叹不已——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辛弃疾这曲《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的情感和我们阅读《民国那些人》的复杂滋味很是接近。
蒋廷黻、梅贻琦、刘文典、傅斯年、黄侃、曾昭伦、黄远生、林白水、王云五、蔡公时、张申府……以及离我们今天非常非常近的吴组缃、邓广铭、蒋天枢、林庚等等,这些名字在今天的教科书、传媒和年轻人的记忆里濒于湮灭,当然我们也许不经意地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某个胡同的某某故居或工作旧址里与他们相遇,这种相遇是古怪的……走出胡同,什么鸟巢巨蛋和各种奇异炫目的写字楼,所谓圆形监狱风格的后现代建筑兀自刺激你的审美观,人群的喧嚣鼎沸和施工的铁器时代撞击声、垃圾清理的吆喝声、堵车逶迤的喇叭声,声声入耳,疯了,疯了,一刹那的相遇变得迷离而淡漠……其实,很少有人能记住那些名字,他们和今天的房价、医改、高考、电脑病毒、太湖蓝藻、洞庭湖老鼠、黑砖窑、亚洲杯都似乎没有任何关系,衣食住行的艰难和靓女美钞的梦想让我们整个身心梦魇般地卷入了这个“美丽的新世界”——汽车尾气加剧的温室效应,让太阳格外温暖,让冰镇的可口可乐和中央空调成为渴望。
当然也许不是当下,我们还可能和那些名字相遇,那就是偶然在图书馆的灰尘里,在我们病中无聊翻开的某本闲书的角落里,或者在我们失去工作能力行将老去反刍“我这一辈子”的一个梦里……那时,我们也许发现,这个“美丽的新世界”像赫胥黎的名字一样越来越让人陌生,而他们和我们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所以读《民国那些人》并不是为了你我今天的工作,不是为了你我购买更好的住房和汽车,甚至不是为了让你在今天比参加红楼梦海选选手都多得多的博士博士后与大学教授面前保持优越感,而是为了怀念你年轻时代莫须有的那个理想,为了对着传媒畅言学问畅言修养做人时有一点点敬畏——这敬畏会让我们少犯一点点错误——
“世间已无真狂徒!”——这是《民国那些人》在今天红旗招展彩旗飘飘的高度文明底下的叹息!
“真名士,自风流!”——这可以理解为《民国那些人》对我们每一个人的祝福——
读一读吧,即使没用,也全无害处。我想说,在每天制造二百五十余种图书的文化市场上,没有害处的书,似乎并不多。所以,我把《民国那些人》这本书推荐给读者——“无用之用,斯为大用。”——庄子的话,不易理解,但等我们完全理解的时候似乎太晚了。读这一本书会让我们感到一切还不算太远,或者说:还不该太远。
    编辑:李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