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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婚礼背后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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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8-5-16 8: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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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凯利是20世纪50年代好莱坞形象的典型代表,高贵典雅是她的代名词,曾使众多影迷为她倾倒。正当事业的巅峰期,格蕾丝为了爱情选择退出影坛,嫁给了摩纳哥公国的绝对统治者兰尼埃亲王二世。
 然而,王子与公主永远只存在于童话中,格蕾丝的婚姻并不像人们期望的那般美满。在所有的知名度和兴高采烈退去后,她不得不直面自己婚姻的严酷现实。不过,也正是在这四面窘困的生活中,格蕾丝·凯利才终于从一名影后成为了一位名副其实的摩纳哥王妃。          无奈的豪华婚礼          1956年4月19日,是格蕾丝的婚礼之日。          停泊在港口里的所有战舰,礼炮齐鸣,以示庆贺。          来自欧洲各地的大批人群,如潮涌般地挤入蒙特卡洛,以见证这一场婚礼。一条长长的天鹅绒红地毯,径直通往罗马风格的摩纳哥大教堂的石阶梯,左右两边,由一排身穿全套军礼服的消防员和警察组成仪仗队。在马路对面,海员一概立正站着。          在大教堂内,硕大的金色花篮里装满白色的金鱼草,从支撑拱形顶的立柱间的枝形吊灯上悬挂下来。在中殿的尽头,祭坛上覆盖着大片的绣球花、丁香和白色的百合花。600名客人正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上午10时30分整,格蕾丝身披乳白色的双面横绫缎长袍,内穿用历经世纪沧桑的布鲁塞尔花边制成、绣有花边和小粒珍珠的紧身胸衣,身后掠地的拖裙长达2.7米,头戴一顶带饰边和珍珠的无檐便帽,脸庞被镶花边的白色绢网面纱遮住了一部分,手里紧握铃兰花束和《圣经》,挽着杰克·凯利的手臂,带着非人间才有的飘逸步入大教堂。这时,观众席里骤然发出一阵赞美的惊叹。          10时41分整,摩纳哥主教吉尔斯·巴特大人开始主持仪式,并通过下述提问将婚礼推向高潮:“根据圣母教会之教义,兰尼埃·路易·亨利·马克桑斯·贝尔特兰亲王,你是否愿意接纳在场的格蕾丝·帕特里夏作为你的合法妻子?”          摄影机一片嗡嗡声,几乎听不出他的话音。兰尼埃亲王回答:“是的,大人。”          “根据圣母教会之教义,格蕾丝·帕特里夏,你是否愿意接纳在场的兰尼埃·路易·亨利·马克桑斯·贝尔特兰亲王作为你的合法丈夫?”          格蕾丝作了肯定的回答。          她的话也被摄影机的咯哒声所淹没,同时闪光灯又让人眼花缭乱。          就这样,山盟海誓被淹没在电影摄影机所发出的嗡嗡声中,炫目的闪光灯也将冲刷掉任何弥漫在摩纳哥大教堂中的庄严肃穆。          这场婚礼像是米高梅公司精心策划的一部大制作的电影,让全世界感到了惊艳。而米高梅公司便是这样一个传媒马戏团,它以近乎疯狂的猎奇为能事。格蕾丝和兰尼埃事后对婚礼抱怨不迭,但很遗憾,他们无法拒绝。          理由是:格蕾丝依然受到与米高梅所签合同的约束,后者对她很强硬,坚持只有同意拍摄她的婚礼,才准许她解除合同。更何况,米高梅还同意付给她6.5万美元作为1956年的红利。          但即使格蕾丝竭力反对接受米高梅的条件,兰尼埃亲王还是有一切理由说服她接受的,考虑到促成米高梅最后一笔交易的是宫廷而不是格蕾丝,他也必定会尽己所能来说服她这么做。          因为兰尼埃亲王拼命想提高摩纳哥在世界上的知名度。除了这一事实外,他不想把格蕾丝的嫁妆,挥霍在一个跟摩纳哥亲王和好莱坞影后的联姻相匹配的盛大而隆重的婚礼上。当格蕾丝的父亲杰克·凯利显然不会为女儿的部分婚礼付钱,而兰尼埃也不想为此掏腰包的时候,他很乐意让米高梅来代替他埋单。更何况,“世纪婚礼”将为他的双重需要服务:既向世界宣传摩纳哥,又进一步充盈公国——以及他本人的——金库。          “我被告知婚礼上的鲜花是多么绚烂多彩,可我所记得的,是大教堂的花团锦簇中充斥着罗莱克斯、哈苏和尼康相机,连同摄远镜头和闪光泡。”格蕾丝曾回忆道,“婚礼结束以后,我硬是什么也不想。在一年多的时光里,我甚至连剪报也从来没有翻阅过,因为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真的,整个过程都是如此。”      崎岖的蜜月之旅          4时30分,在5000名摩纳哥人表达爱戴的欢呼声中,格蕾丝和兰尼埃登上“迪奥·朱旺特Ⅱ”号游艇。阳光倾泻在摩纳哥港口上,数十条船只飘扬着红白相间的摩纳哥国旗,拉响了为君王夫妇送行的汽笛。5时20分,随着游艇起航而踏上历时一个月先后以马略尔卡岛和科西卡为目的地的蜜月之旅,太阳开始下沉到滨海路后面,两枚火箭在琥珀色的天空中展开了美国和摩纳哥国旗。          蜜月中的格蕾丝很快就感冒了。在科西卡,她和兰尼埃踏勘了小海湾和荒芜的海滩,但一旦回到船上,在余下的大部分航程里,她都感到剧烈的恶心。          到6月的第一个星期,游艇停靠在蒙特卡洛时,格蕾丝已和兰尼埃单独在一起度过了六个多星期,为她提供了充裕的时间去推测新婚丈夫的性格和情绪,去了解什么使他来劲,什么使他高兴,什么使他生气。          这被证明是一个令人头脑清醒的发现。兰尼埃喜怒无常,即使在婚礼和接踵而至的庆典活动中,他的脸也总是阴沉着,神态严肃,不苟言笑,极其缺乏对生活乐趣的尽情享受。          甚至在格蕾丝回摩纳哥前,新婚夫妇的秉性差异就已赫然显现了。格蕾丝在蜜月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晕船,从来没有掌握在颠簸的甲板上行走的本领,而兰尼埃却最爱海洋,喜好赤身潜水、帆船竞赛等。他喜欢牛仔电影、足球以及与朋友们进行商业谈话。他们之间毫无共同之处。          她终于开始明白:兰尼埃并不喜爱她所爱的芭蕾舞和歌剧。有时候,她说服他陪她前去观看芭蕾舞或歌剧,他总会使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不仅刚一启幕就倒头熟睡,而且在整个演出过程中发出阵阵鼾声。据克里斯蒂安·德·马西叙述,她对此“显得十分恐慌,用胳膊肘捅一捅他。他会猛然惊醒,有时候会立即大声喝彩,浑然不知演出尚在进行之中”。      难堪的婚后生活          至于脾气秉性,格蕾丝和他也是南辕北辙。格蕾丝是在凯利家庭的竞争中心长大成人,懂得如何做一个不服输的失败者。兰尼埃则不然。他向《项链》杂志的记者说:他发现“妻子在每个问题上都比自己懂得多,没有什么比这一事实更令男人不快的了”。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甚至比网球赛中被击败更为糟糕。”          在格蕾丝的朋友大卫和米什莱恩·斯威夫特看来,他对输掉网球的恐惧是显而易见的。当时,他们跟兰尼埃和格蕾丝一起,在宫廷里参加了一场双打比赛。兰尼埃和米什莱恩组成一对,与格蕾丝和大卫对阵。          “哎唷,这个球真够厉害的!”一个球正好击中格蕾丝的脸,她失声叫道。          “眼睛可得盯住球。”兰尼埃怒气冲冲地说,继续朝她狠狠击球。他一心想赢球。          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他经常大发雷霆,当着仆人的面训斥她,起因仅仅是为了一些毫无恶意的过失,例如正像他所谴责的那样,给花瓶插上在欧洲被视为只适合于葬礼的菊花。          “我的舅舅性子非常急躁。”他的外甥克里斯蒂安·德·马西证实,“他十分专横霸道。你不能同他顶撞。他的心地还是好的,也有诙谐的幽默感,但你绝不能同他正面对抗。你总会有一种印象,仿佛他永远在参加竞选似的。”          目睹兰尼埃动辄耍脾气和缺乏自制力的表现,在早期的婚姻生活中,格蕾丝往往会替兰尼埃辩护,对他的火爆性子表示原谅,“他只是感到生气而已,那么多事情逼着他去处理。”但最终证明兰尼埃像诸多祖先那样保留着独断独行的专横习性。          格蕾丝和兰尼埃度完蜜月刚回到摩纳哥,她就必须面对在一个肮脏龌龊的16世纪宫廷内,为自己创造生活的现实。“在新的国度里与新的国民生活,语言不同,远离家人和朋友,一开始并不容易。不过凡事总是开头难。”她承认道。          对她的新臣民而言,格蕾丝首先是个美国人,这未必是一个有利条件。对于摩纳哥人来说,头脑中依然残留着美国人是不受欢迎的。多年以后,格蕾丝证实:她一开始就面临着“普遍的反美情绪。当然,我是一个来到他们中间的陌生人,我被许多人视为外国人,而且今后永远是如此。”          当她主持宫廷人员会议时,她尽快地潜心于处理事务。她的臣民们不喜欢她的有些行为:她无视某些摩纳哥人习以为常的繁文缛节,诸如询问每个人和他们家人的健康,或者评论一番天气。他们觉得她唐突无礼,冷若冰霜,不够友好。          格蕾丝不断地受到监视,除非由女侍臣和保安警卫陪伴,否则绝不允许离开宫廷,同时始终生活在宫廷跟班警觉的众目睽睽之下,再也不允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永远被剥夺了自由。          1979年,格蕾丝回顾了她在宫廷度过的第一年生活,承认她曾经面临的一切困难。“开始时我遇到了人格危机。我丈夫下决心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王妃,正是怀着如此巨大的耐心和理解,他向我展示了今后该走的路。”          1982年9月13日,格蕾丝早在两年前的预感成为了现实,驾车出行的格蕾丝在王宫通向皇家别墅的盘山路上突然跌进沟壑。人们从报废的车厢里拉出二公主斯特凡妮,她居然奇迹般地安然无恙,而格蕾丝却陷入永远的沉睡之中,为自己不平凡的经历留下了如电影般悲剧式的结尾。      来源:从影后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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