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北京,拥挤在颐和园,看着如烟的云柳,碧波的湖水,如画的长廊,突然有一种感想,这应该是和友人或知己漫步轻语的地方,这样匆匆的脚步仿佛亵渎了这儿的幽静。急匆匆走在承德皇家园林又掠过这样的想法,应该是居住在这附近,茶余饭后与朋友携手同游细声慢语才不枉此处的闲雅。
体_GB2312 color=#333300>    “五一”同好友来小水泉儿沟游玩,突然又涌上如此的念头,这儿应该是仨俩知己或恋人谈心说爱的好处所。听不大的清泉一阵一阵深呼吸,不汹涌却不断流,时而水流大点时而变小。喝一口,冰凉凉的。品泉水的甘冽,仿佛饮这座山的血液,只是这血液沸腾的方式不是温暖而是清凉。偶然见山下居民拿桶接走泉水回家饮用,说是水中含有对人体有益的多种矿物质,长期饮用能强身健体。我以职业特有的敏感用疑惑的目光撒目一下水泉泉眼处,倒被周围这清秀的花果山折服了。我们走着的这沟是被两边的果园包围着的。这样幽深的山坳里的一冽清泉应该是神赐之水吧!
    顺水泉逆流追源而上,泉水时断时续,常常是地面没水,在地下石缝中通过,再前行十几米,水又从石缝中流出来。记得小时候在农村打井,挖菜窖都能挖出水的院子里,却往往打不出井水,听父辈讲,水有水脉。洋井管子打在了水脉上才能压出水来。而这山泉是不是也在这山石的挤压中有一条自己走出来的下山之路呢?是不是也称水脉?我不得而知,但我想应该是的!
    正顺小水泉儿沟向上走着,一行人突然被沟边上果园里的一株杏树惊呆了。小碗口粗细的主径上伞样地撑着枝条,枝条上绿叶衬托着指甲大小的山杏,称奇的是那枝条上密密匝匝地留存着一树未成熟的干杏,比新杏略大一点,有指肚那么大,只是颜色呈青褐色,同嫩绿的新杏鲜明地区分开来。摘下一枚用手一捻,里面有刚刚成形却干了的硬核,核内却没有果仁。
    我惊喜于这一树的陈杏与新杏同枝!难道这一树的青杏在等谁么?忘了季节忘了成熟,为谁留守枝头守望到又一轮回也不离枝,难道这里没有秋风肆虐没有冬雪催行?你本该是夏天就熟透的呀!是怎样的坚定让你抱守枝头以青杏的年纪走过秋走过冬再等着看杏花漫过眼眸,伴新杏挂枝头!
    我被这杏与树的爱深深地震憾了。朋友却告诉我,一定是那个日子清泉没来,青杏才旱死了。我看了看紧挨着她四周的树,却没有这样的果,那么,这杏是爱上了清泉了么?在辽西,十年九旱,庄稼果蔬被旱死是常有的事,但有哪一树应该在暑天成熟的果会挂到第二年的春花谢后新果攀枝还不撒手的呢?又会是怎样的坚韧让这还没长仁就干了的枯果死死握着树枝,风吹不掉、雪压不落的呢!果仁是杏的心么?是不是心随着这坚定的爱风干了呢?还是去寻山泉了呢?难道这真是山泉与山杏的爱情故事么?
    朋友们的哂笑,提醒了我在异想天开,但我对这时断时有的山泉以及这幽深的山坳里的这株杏树充满了好奇和崇敬。有些环境,也许会让人自自然然就产生了相关的联想,是不是这就是心受境扰而境又由心生呢?我取了相机,拍下这一奇景。如此景致,如果是你,也会对人世间的爱生出几许憧憬!抑或,泉水是山的乳汁,青杏是树的孩子?山以母亲的博大胸怀深深地爱着生长在她心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而杏树则举着一树的相思在向山表白感恩么?
    ......
    所有的答案都在小水泉沟的静默里。沟的两侧,时而有梨花开放,时而有绿树淙淙。有友遇见野鸡遂学叫几声,那叫声竟然还能分出雌雄,唯妙唯肖!引大家窃笑那蕨草萋萋间亦有情韵悠悠。
    如此仙境,有如此知己相伴,我更愿意也静默成山中那样的一棵相思树。
 
水清无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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